“有问题”的知乎 被快手百度了一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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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是一个三方各取所需的故事。　文：万珮

　　为了打破“信息孤岛”，百度、快手、知乎站到了同一阵营中。

　　8月12日，知乎宣布完成F轮融资，总额4.34亿美元。本轮融资由快手领投、百度跟投，腾讯和今日资本原有投资方继续跟投。《财新》援引接近交易人士称，知乎投后估值近35亿美元。

　　4.34亿美元不是个小数目，这是知乎迄今为止最大的一轮融资，也是近两年来中文互联网文化和娱乐领域金额最大的融资之一。

　　“知乎和快手、百度，虽然产品形态和用户场景都很不一样，但同在一个大的领域中，用户也有相似的地方，大家面临的信息孤岛问题，以及用户获得高质量内容的成本越来越高的问题，都是一样的。”知乎创始人、CEO周源在相应问题里回复称。

　　具体而言，知乎与百度将展开业务上的合作，知乎全站上亿条问答内容将以智能小程序的形式接入百度App，并在百度搜索、信息流上通过AI技术个性化分发给兴趣不同的用户。一位接近百度的人士告诉投中网，百度早就已经开始收录知乎的内容了。

　　快手方面则表示，双方彼此都秉承普惠、真实、向善的价值观，坚信双合作能进一步推动知识的普惠、记录与分享的普惠，能够让更多的人享受数字世界的红利。

　　多位采访对象告诉投中网，这是一个三方各取所需的故事。一个大的逻辑是，在移动互联网流量见顶的当下，增量并无太多成长空间，只能盘活存量。三家公司在产品形态和用户场景上都很不一样，通过资本合作达到内容、流量整合的目的。特别是对于知乎来说，商业化进展较慢让它需要靠外界资本的助力熬过“寒冬”，也需要百度这样高效率、低成本的流量入口。

　　快手和百度的算盘

　　华兴资本是这次融资的财务顾问，董事总经理王力行认为，快手投资知乎首要的原因是快手有钱。

　　“在资本市场下行压力比较大的时候，流动性向头部企业集中，很多小巨头的出手能力甚至强于投资机构。投资并购等资本化运作不仅是必然选择，而且，在专业机构帮助下，效益很可能事半功倍。”

　　这次投资部分源于宿华的个人意愿。周源称，有次他和宿华参加一个会议的席间，发现宿华在用小号刷知乎，而他在用小号刷快手，两人相视一笑。而根据36氪的报道，这次投资在快手内部引发争议，“但以宿华在内的快手高层推动意愿强烈，最终促成了这次投资。”

　　不过，表面上看，知乎和快手一个高举，一个下沉，风格并不搭界，多位采访对象表达了相似的困惑，快手为什么会投资知乎？

　　人群互补可能是一个理由。快手往上进攻抖音，知乎下沉扩大人群——这几乎是双方寻求产品增长的必由之路。星瀚资本董事总经理赵豪告诉投中网，快手拥有高活跃的亿级三、四、五线地区用户，增长已放缓，缺乏吸引一、二线城市用户的内容，而知乎可通过其海量专业用户贡献规模化的专业度高的短视频内容，增强快手对高学历用户的吸引力，以期为快手带来新一轮增长。

　　百度作为搜索和信息流的巨头，高质量的内容非常关键，但在“大媒体平台”各自为战的情况下，腾讯、字节跳动、微博等平台的内容并不会开放给百度。

　　据投中网了解，为了攻坚信息流一战，今年是百度夯实内容基础的一年，在质与量上对今日头条进行追赶。百度方面介绍，此次合作后，知乎全站上亿条问答内容将以智能小程序的形式接入百度App，并在百度搜索、信息流上通过AI技术个性化分发给兴趣不同的用户。一位行业人士称，问答既是对内容形式的丰富，又是提升用户活跃度的好形式。

　　此前，字节跳动就曾推出悟空问答，但据媒体报道，悟空问答团队已经整体划转至微头条团队，其中有部分人员已经开始从事微头条的运营工作。这被看作是字节跳动在问答领域尝试的失败信号。对于百度而言，通过投资的方式换取大量优质的问答内容或许是一种“曲线救国”的方式。

　　赵豪认为，百度投资知乎可打通知乎的知识库，使知识方面的搜索结果更加准确完整和便捷，给用户提供更专业的知识搜索服务，而随着知乎问答丰富度准确度结构化产品化的提升，甚至可以成为百度收费服务，以及延伸到在线教育领域。

　　“总体来看，三方合作是一个产品能力组合加成、互相导流、互利共赢的局面，但要实现明显且持续的效果需要不断磨合和迭代，”赵豪称。

　　一位文娱领域投资人对投中网表示，“流量的整合现在正当时，并且永远也不会停”，内容也是流量的入口，百度联合快手投资知乎的逻辑和和字节跳动投资虎扑一致。近年来，百度在内容领域投资很多。它是快手的投资方，还先后投资了网易云音乐、人人视频、梨视频、蜻蜓FM、凯叔讲故事等。百度投资知乎，也延续了它对内容和小程序的关注。

　　知乎的突围

　　王力行看来，除了豪华的股东团队以外，知乎的价值在于抓住了时代机遇，满足需求—建立护城河—增长空间和变现潜力巨大，“知乎拥有好资产该有的一切要素。”

　　但质疑声从没离开过“好资产”周围。

　　知乎在问答社区中的老大地位无可动摇，但它的日子并不好过。知乎在成立5年后才开始启动商业化，一直被称为慢公司。在周源看这是为了维持知乎高质量的社区调性。

　　知乎的护城河就在于高质量的内容，和背后因此沉淀下来的社区调性。但是随着知乎规模的扩大和营收上的压力，想要维持一个好的社区生态会变得越来越难，这也是知乎一直以来面临的抉择——是走向大众化还是固守着原来的精英？

　　但在眼下，“要么做大，要么出局”是互联网的一个通用规律，知乎似乎没有选择。

　　投资人没有如此佛系，华兴新经济基金合伙人杜永波就曾表示，希望知乎能在不损害用户体验的前提下进行有效的货币化，并想看到知乎是否有除了广告以外的其他规模化变现方式。

　　知乎的回答似乎并不优质。据界面报道，知乎目前的变现方式主要为广告和知识付费，但知识付费做得并不能算作成功，在产品和团队负责人上都做了几番调整，而背后KPI不达标是主因。知乎大学事业部负责人张荣乐在此前接受蓝鲸TMT采访时表示，知乎目前的商业化还是依靠广告，并且广告的增长很快，目前知乎大学并不承担商业化的压力。

　　据多家媒体报道，知乎于去年12月曾启动了一轮近500人的裁员计划，这或是为了在2019年冲刺上市而进行的一次“节流”。周源在同期发布全员信，宣布对组织架构进行新一轮调整。但如今2019年已经过去大半，知乎上市的消息却依旧迟迟未至，有投资人质疑，接受快手百度的投资有一种“饥不择食”的感觉。

　　除了钱以外，流量和内容或许是知乎想要的。QuestMobile数据显示，整个2019年1季度，中国移动互联网整体MAU增长只有762万，相比去年同期的增长幅度下降了300余万，3月份同比增速更是首次跌破了4%。一位接近百度的人士认为，从产品逻辑来看，知乎能够通过和百度合作获取低成本的流量。

　　王力行称，这个合作的逻辑最简单的就是流量层面，今天消费互联网身处流量存量时代，合作意义不言而喻。除此之外，算法层面可能的协同意义又远超流量连接内容。不论广告的交易DMP算法还是内容推荐算法，都值得期待。

　　赵豪认为，知乎可以通过快手提供的短视频能力丰富自己的内容形式。此前，据界面报道，一位知乎离职员工称，知乎提出的目标是做中国的YouTube，但一直以来，社区视频的创作量和浏览量都不是太好。而快手入股后，短视频内容可以算作一个很好的补位。

　　尽管眼下知乎的商业化并不尽如人意，但也有投资人对此持乐观态度。阳光保险的宋文雷曾说，“我们不担心未来什么样的方式会是知乎主要的商业化路径，只要知乎本身作为社区的价值能够持续增长，内容平台的价值一定会以各种方式呈现出来。”